<仙逆>


 第一章 离乡

    铁柱坐在村内的小路边，望着蔚蓝的天空，神情发呆，铁柱不是他的本名，而是从小因为身体瘦弱，父亲怕养不活，于是按照习俗称呼的小名。


    他的本名叫做王林，王姓在四周几个村落内算是大姓，祖上木匠出身，尤其是在县城，王氏家族也算颇有名气，拥有数个专门卖木制品的店铺。


    铁柱的父亲是家族内庶出的次子，不能接管家族要务，而是在成婚后离开县城，在此地村庄定居。


    由于有一手精湛的木匠活儿，铁柱家境也算小康，吃穿不愁，就算是在村子里，也多受人尊敬。


    铁柱从小就极为聪明，喜欢读书，想法很多，几乎是村子内公认的神童，父亲每次听到别人夸奖，脸上的皱纹都会绽开，露出开怀的微笑。


    母亲更是对他关心有佳，可以说从小到大，铁柱都是生活在父母的慈爱之中，他知道父母对他期望很高，别人家的孩子在他这个年纪都已经下地干农活了，可他却在家读书。


    书读的多了，想法自然也就随之而来，对于山村外的世界，他充满向往。抬头望了望小路的尽头，铁柱叹息一声，合上手中书本，起身向家中走去。


    父亲坐在院子里，手中拿着烟袋，深深的吸了一口后，对推门进来的铁柱说道：“铁柱，书读的怎么样了？”


    铁柱应付了几句，父亲磕了磕烟袋，起身说道：“铁柱啊，你要好好读书，明年就是县里大考了，你以后有没有出息，可就全看这次了，可别跟我一样，这辈子就呆在村子里，唉。”


    “行了，你天天叨叨，要我说，我们家铁柱一定能考上。”铁柱的母亲，端着饭菜放在院内桌子上，招呼他们父子二人过来吃饭。


    铁柱哦了一声，坐下后胡乱的拔了几口，母亲慈爱的望着儿子，把不多的几块肉，给他夹过去。


    “爹，四叔快来了吧？”铁柱抬头说道。


    “算算时间，差不多就是这几天了，你四叔比爹有出息，唉，孩儿他娘，给老四准备的山菜都包好了吧？”父亲一提起老四，脸上露出唏嘘之色。


    母亲点头，感慨道：“铁柱啊，你四叔是个好人，这几年幸亏他帮助，你爹做的木雕才能卖出价钱，你以后要是有出息了，别忘记报答你四叔。”


    正说着，忽然门外传来马声，接着马车轱辘压地的哗哗声随之而来，一个爽朗的声音在外面响起。


    “二哥，开门喽。”


    铁柱惊喜，立刻跑过去把院子大门推开，只见一个精壮的中年汉子，目光炯炯的站在门外，他看到铁柱后哈哈一笑，摸了摸他的脑袋，笑道：“铁柱，这才半年没看到，个子又长高了。”


    铁柱父母连忙站起，他父亲笑道：“老四，我约莫时间，你也快来了，快进来，铁柱，还不去给你四叔拿凳子去。”


    铁柱高兴的应了一声，急忙跑回屋子，拿出一个板凳放在饭桌旁，用袖子认真的擦了擦，希冀的望着中年汉子。


    中年汉子冲他眨了眨眼睛，打趣道：“铁柱，这次怎么这么勤快啊，我记得上次我来的时候，你可没这样啊。”


    铁柱父亲瞪了铁柱一眼，笑骂道：“这小兔崽子，刚才就在叨叨你是不是快来了。”


    中年汉子看到铁柱小脸微红，笑道：“铁柱，你四叔可没忘记答应你的东西。”说完，从怀来拿出两本线状书，放在桌子上。


    铁柱兴奋的欢呼一声，拿起书翻看一下，喜不自禁。


    铁柱他娘慈祥的望了眼自己儿子，对中年汉子说道：“老四，你哥平时总念叨你，这次多住几天吧。”


    中年汉子摇头道：“二嫂，家族这段日子事情多，我明儿一早就要赶回去，等这段时间忙完了，我再来看你们。”说完，他歉意的看了看自己二哥。


    铁柱父亲叹息，说道：“老四别听你嫂子的，明儿把货物装好，家族的事儿最重要，咱们以后再聚也一样。”


    中年汉子望着铁柱父亲，说道：“二哥，铁柱今年十五岁了吧？”


    铁柱父亲点头，感慨道：“过了年，这小兔崽子就十六了，唉，一晃十多年过去，真快。”说着，他眼露溺爱之色，望着自己的儿子。


    中年汉子沉吟少许，面色一肃，说道：“二哥，二嫂，和你们说件事儿，恒岳派今年收取弟子，家族有三个推荐名额，分到我这里有一个。”


    铁柱父亲一怔，失色道：“恒岳派？可是那个全都是仙人的恒岳派？”


    中年汉子一笑，点头说道：“二哥，就是那个仙人门派，咱们家族在附近也算望族，有推荐资格，我家小子你也知道，读书不行，舞刀弄剑倒是擅长，我琢磨着仙人不大会收我家小子，这名额珍贵，我看铁柱从小就聪明，喜好读书，说不定能行。”


    铁柱母亲喜极，急忙说道：“老四，这……这……”


    中年汉子摸了摸铁柱脑袋，说道：“二哥，二嫂，我看这事就这么定了吧，让铁柱去试试，要是真被收取了，那就是他的福分。”


    铁柱迷惑的望着父母与四叔，他有些听不懂他们说些什么，仙人？什么叫做仙人？铁柱犹豫了一下，轻声询问。


    中年汉子面色严肃，望着铁柱，说道：“铁柱啊，仙人就是可以在天上飞来飞去，他们每一个人都神通广大，不是我们凡人可以琢磨的。”


    铁柱懵懂间，对仙人有了一丝好奇。


    铁柱父亲激动起身，拉着铁柱他娘对中年汉子就要鞠躬，中年汉子连忙把他们扶起，诚恳的说道：“二哥，你这是做什么。我娘死的早，要不是二娘小时候照顾我，我也不可能有今天，铁柱是我侄儿，我这么做是应该的。”


    铁柱父亲感慨流泪，重重的拍了拍中年汉子，点了点头，随后疾言厉色的对铁柱说道：“王林你记住，以后无论如何，都不要忘记你四叔对咱们家的恩惠，否则我就没你这个儿子！”


    铁柱内心一颤，他虽然对仙人还是懵懂，但却从父母的表情中看出他们对此事极为重视，于是跪在四叔面前，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。


    中年汉子拉起铁柱，赞赏的说道：“好孩子，你这几天收拾一下，我月底来接你！”


    旁晚，铁柱早早的睡下，耳边还能听到院子里父亲与四叔的声音，父亲今天很高兴，很少喝酒的他，说什么也要和四叔喝上几杯。


    “仙人？到底是什么？”铁柱内心很兴奋，他幼小的心灵隐约知道，这将是自己的一个机会，一个可以去外面世界的机会！

    第二天一早，四叔离开了，铁柱的父母拉着他一直送到村口，在回来的路上，铁柱清晰的看到，父亲似乎一下子年轻了很多，看向他的眼神，也充满了期望。


    这种期望的眼神，要比之前让他去县里大考时，浓重很多。


    小山村内根本没有秘密可言，就是一只狗生了几个崽子也能在瞬间传遍全村，很快全村的人都从铁柱母亲嘴里知道了这个消息，纷纷来访，每个人的眼神看向铁柱时都不同，有羡慕，有嫉妒……


    “王家生了个好娃，人家被恒岳派收为弟子了。”


    “铁柱这孩子我从小看他长大，这孩子打小就聪明，这次又成为恒岳派弟子，以后定有大出息。”


    “铁柱有本事，以后出息了可别忘记咱们村，多回来看看啊。”


    诸如此类的话，纷纷涌入铁柱耳中，渐渐的说成了他已经成为恒岳派弟子一般，父母每次听到，都笑的合不上嘴，脸上的皱纹似乎都少了很多。


    每当铁柱独自走在村内，所有看到他的村民，都热情的拉着他问来问去，更有甚者甚至当着自己孩子面，把铁柱当成榜样，训导一番。


   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，铁柱成为恒岳派弟子的消息迅速传开，周围十里八乡的村民，都陆续的前来道贺，他们的主要目的是看一看铁柱。


    每个人来时，都会准备礼物，铁柱父母推脱不掉，也就收下了。不过在这些人离开时，他们都会为其准备一份重重的回礼，按照铁柱父亲的话说，咱家的娃儿以后那是高高在上的仙人，不能让他欠下这么多人情债，所有来访的村民，咱都给他回礼。


    此时，王氏家族的族人，也渐渐知道老四把自己娃的名额让给铁柱的事情，纷纷陆续前来道喜。


    对于自己家族的族人，铁柱父亲极为重视，这些人里有很多是之前瞧不起他的，更有多年前把他逼出家族的，现在这些人一个个前来他家，让他感觉一下子多年的憋屈一扫而空。


    他和铁柱他娘商量一下，准备好好招待一番，于是花了大价钱，请村里的教书先生写下请帖，送往族内。


    教书先生说什么也不收钱，只是要求铁柱必须要承认，他从小就在自己这里念书，对此铁柱没啥说的，这本就是事实嘛。


    请帖送到后，王氏家族族内大部分亲戚都来庆祝，由于来人太多，铁柱他爹把招待地点选在了村子中心的广场，摆下数百桌宴席。


    村子的居民自行帮着招待，相互交谈之时无不对铁柱赞叹有佳，夸奖不已。


    至于铁柱他爹，则是带着老婆孩子亲自在村口迎接，为铁柱一一介绍亲戚身份。


    “这是你三祖父，当初爹离开家族，你三祖父暗中帮衬了不少，铁柱，你以后要记的报答。”铁柱父亲搀扶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，对王林说道。


    铁柱连忙乖巧的应诺，老人望着铁柱，感慨道：“老二啊，时间真快，你家娃娃都这么大了，你这娃很好，比你有出息。”


    铁柱父亲满面红光，笑道：“三祖父，铁柱这孩子从小就聪明，指定是比我强啊。您老慢点走，孩儿他娘，扶着三祖父过去。”


    铁柱母亲连忙上前，搀扶老人走向宴席。


    看到老人走了后，铁柱他爹哼了一声，对铁柱说道：“这老家伙，当初看不上你爹，非要把我逼走，现在铁柱你出息了，又来道喜，这亲戚啊，就是这样。”


    铁柱懵懂的点了点头，问道：“爹，四叔今天来么？”


    铁柱父亲摇头道：“你四叔传来信儿，他在外地回不来，等月底接你时才能赶回。”


    这时，又有马车奔行而来，在村口停下后，走出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，他望了望铁柱父亲，轻叹一声，说道：“老二，恭喜。”


    铁柱父亲面色复杂，许久后说道：“大哥……”


    老者目光一扫，望着铁柱，微笑道：“老二，这就是你家小子吧，不错，这次说不定真能被选上。”


    铁柱父亲眉头一皱，随后舒展开，说道：“铁柱这孩子没啥优点，就是打小聪明，愿意读书，这次指定是会被选上。”


    “那可不一定，仙人门派收取弟子，要求非常严格，讲究有没有仙缘，我看这小子傻头傻脑的，去了也是白搭。”一个傲慢不逊的声音悠悠传来，从马车上走下一个十六七的少年。


    少年相貌俊美，剑眉星目，面如冠玉，眼中露出轻蔑之色。


    铁柱父亲怒目而视，王林则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，没有说话。


    老者面色一肃，喝道：“王卓，怎么这么没有礼貌，这是你二叔，这是你弟弟王林，还不见礼。”说完，他又对铁柱父亲说道：“犬子说话难听，老二你别介意，不过……”说道这里，他话锋一转，又道：“不过老二，这仙人收徒，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，需要讲究缘分，这次是恒岳派道虚上仙看重了犬子，这才对我王氏家族感兴趣，给了包括犬子在内的三个名额。”


    铁柱父亲哼了一声，说道：“你家娃既然能行，我家娃，一定也会被选中！”


    少年耻笑，根本就不在乎老者的喝斥，蔑视道：“你就是二叔吧，我劝你还是别往好了想，这修仙体制不说万中无一也差不多，这傻小子不可能和本少爷比，本少是被仙师内定的弟子，他能比么？”


    老者脸上得意之色一闪而过，又训斥了几句，对铁柱父亲一抱拳，带着少年走向宴席。


    “铁柱，不要有压力，要是真没被选上也不算啥，明年去县里大考也是一样。”铁柱父亲憋了半天气，许久后才缓舒出来，语重心长的说道。


    王林目光坚定，低声道：“爹，你放心，我一定能被选中！”


    铁柱他爹温和的拍了拍儿子肩膀，眼神中露出期望的目光。


    又陆续迎接了不少亲戚，铁柱父亲最后带着他回到宴席，此时高朋满座，场面热闹非凡，众人相互庆祝，熙熙攘攘。


    “族内的亲戚们，父老乡亲们，我王天水没啥文化，不会说什么词儿，但是我今天高兴，我家娃这次有机会被恒岳派选中弟子，是我这辈子最高兴的事儿，我多了也不说了，感谢各位来我这儿道喜，谢谢了！”铁柱父亲大声说完，端起酒杯一干二净。


    “老二，你家娃娃从小就聪明伶俐，一定能被选中，和王卓那孩子一样，成为仙人。”


    “二哥，你有铁柱这孩子，这辈子算不白活了，以后等着享福就行了。”


    “铁柱，给你爹争口气，这次无论如何也要进入恒岳派。”


    场面一时间大为锦繁，庆祝声四起，不过暗地里，也有很多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，比如王卓的父亲，就是如此，他表面上恭喜，内心却从来都瞧不起这个二弟，对他的孩子就更是如此，他望了望自己家的小子，又看了看铁柱，内心颇不以为然，心道老四这次把名额让出，虽然出乎自己预料，但只要那些仙人不是瞎子，就不可能选中铁柱。


    人生百态，此间众人一一可见，铁柱父亲拉着铁柱，挨个桌子敬酒，为他介绍一个又一个陌生的亲戚。


    这一天，铁柱的父亲喝了很多酒，他从来没有这么风光过，一直到很晚，亲戚陆续离开。临走时，少年王卓依然还是那副瞧不起的表情，趁人不注意在铁柱耳边轻声道：“傻小子，你不会被选中的，你没有那块料。”


    说完，他轻蔑的一笑，随着他父亲离开了。


    回到家中，铁柱躺在床上，内心暗自决定，无论如何，也要被选中！


    半个月匆匆而过，这一天，铁柱四叔赶着马车来了。


    铁柱父母连忙把他迎入房内，中年汉子洗了把脸，匆匆说道：“二哥，二嫂，这次不能待时间长，我接上铁柱马上离开，明天一早恒岳派就要来接人了。”


    铁柱父亲一怔，脸上露出一丝不舍之意，果断的说道：“行，铁柱，跟着你四叔走吧，你……你若是被选中，就踏踏实实的在恒岳派，若是……若是没被选中，不要有任何负担，回到家里来。”


    铁柱不舍的望着父母，重重的点了点头，他母亲从房间拿出个包裹，爱怜的说道：“铁柱，出去要听四叔话，不要惹事，外面不比家里，遇事多忍让，娘给你准备了几件新衣服，还有你最爱吃的烤甘薯，娘会想你的，要是没被选中，就回来……”铁柱他娘说着说着，眼泪就流了下来。


    铁柱从小到大，都没有出过村子，这次，是他第一次离开。


    四叔在一旁感慨，说道：“铁柱，给你爹娘争口气，一定要被选中。二哥，二嫂，家族几天后会有大型欢庆席，今天着急，我明儿来接你们一起过去，家族的三个被推荐上去的娃娃，那时就有结果了。”


    说完，他拉着铁柱匆匆上了马车，抽了马匹一鞭子，扬长而去。


    铁柱的爹娘，一直望着飞快消失的马车，泪流不止。


    “他爹，铁柱从来没离开过咱们身边，这次他出去会不会受欺负。”铁柱他娘咬着下唇，眼中露出不舍。


    “娃娃长大了，自有他们的福气……”铁柱父亲拿起烟袋，深深的吸了一口，脸上的皱纹，一下子又多了不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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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第二章 仙人

    中午还有一更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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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马车飞快的在小路上驰骋，王林的身子随着地面的坑洼起伏晃动，他抱着怀里的包裹，内心跌宕，带着父母对他的期望，离开了居住十五年的山村。


    此地距离县城有不短的路程，王林渐渐睡下，也不知过了多久，他被人轻轻推动，睁开眼睛一看，四叔面带微笑的望着他，打趣道：“铁柱，第一次离开家门，有什么感想啊。”


    王林察觉到马车已经停下，憨笑道：“没啥感想，就是有些害怕，不知道能不能被仙人收入。”


    四叔哈哈一笑，拍了拍铁柱肩膀，说道：“行了，别想那么多了，到地方了，这是四叔家，你先去休息，等早上我带去你家族。”


    下了马车后，展现在王林面前的是一片瓦房，跟着四叔来到一处房间，王林坐在床上却怎么也没有睡意，他脑中闪过一幕幕爹娘、乡亲、亲戚的言语，内心轻叹，对于被仙人收入弟子的念头，更重了。


    时间一点点过去，不大一会天色微亮，日头渐渐升起，王林尽管一夜没怎么休息，但精神却很充沛，带着一丝忐忑，他随着四叔来到了王氏家族的大宅子。


    这是王林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房子，眼花缭乱，四叔边走边叹道：“铁柱，这次一定要给你爹争口气，可别叫亲戚们笑话。”


    王林内心更加紧张，紧咬下唇，点了点头。


    不大一会儿，四叔把他领到宅子正中的大院子里，铁柱他爹的大哥，那个老者站在院中，看到铁柱后略点头，说道：“铁柱，一会仙人来了，可别大惊小怪，一切事情就跟着你哥哥王卓学，他怎么做，你就怎么做，知道么！”


    最后几个字，老者语气严厉。


    王林沉默不语，四下一看，发现除了王卓之外，还有一个少年，少年皮肤略黑，虎头虎脑，眼中更是透出一丝机灵，他衣内鼓鼓，好似揣了什么东西。


    他看到铁柱望向自己，冲他做了个鬼脸，跑过来问道：“你就是二叔家的铁柱哥吧，我叫王浩。”


    王林轻笑，点了点头。


    老者看到铁柱居然不理会自己，心底微恼，正要喝斥。


    就在这时，忽然天上云彩飘扬，一道剑光闪电般破空而来，剑光消散后，地面上站立一白衣青年，青年目光炯炯有神，散发出飘逸不凡的气质，他神态冰冷，目光在铁柱等三少年身上一扫，尤其是在机灵少年身上鼓鼓之物处看了眼，冷声道：“王家的三个名额，就是他们？”


    “这就是仙人？”对方一眼之下，王林只感觉身体一凉，心脏止不住的狂跳，小脸面无血色，呆呆的望着对方。


    再看那个一脸机灵之色的少年，也是双手放在裤边，毕恭毕敬，眼中露出狂热之色。


    唯有王卓，漫不经心的看了对方一眼，鼻子里轻哼一声。


    王卓的父亲连忙上前，满脸恭敬之色，寒蝉若惊道：“上仙，这三人正是王家推荐的族人。”


    青年点头，不耐烦的说道：“谁是王卓？”


    老者面上一喜，连忙拉着王卓说道：“上仙，这就是犬子王卓。”


    青年深深的看了王卓一眼，面色微缓，点头道：“王师弟果然一表人才，难怪能被道虚师叔看中。”


    王卓得意的看了看铁柱与另外那个机灵少年，自傲的说道：“那是自然，本少的修仙灵根，道虚仙人可是夸奖不已。”


    青年眉头一皱，但很快就舒展开，似笑非笑的望了王卓一眼，袖子一卷，带着三个少年腾云驾雾化作长虹，瞬间消失在原地。


    四叔抬头望着天空，喃喃自语道：“铁柱，一定要被选中啊！”


    王林感觉身子一轻，剧烈的罡风吹的脸上生痛，仔细一看，立刻震惊的发现自己居然被夹在青年的腋下，正在空中飞快前行，地面的村庄变成一个个巴掌大的黑点，飞快的向后移动。


    就这么一小会儿，他的眼睛就已经被风吹的通红，眼泪哗哗流下。


    “你们三个不想眼睛瞎掉，就闭眼。”青年冰冷的声音传来。王林内心一颤，连忙闭上双眼，不敢再看，内心对于修仙，更加的向往了。


    时间不长，王林能感觉到青年略有气喘，速度也明显降了下来，接着眼前一花，青年迅速落下，在落地的一刻，青年松开手臂，三个少年摔落在地。


    好在摔落的力道不重，三人连忙爬起，展现在王林面前的，是一处宛如世外桃源般的仙境，青山绿水，鸟语花香。


    正前方，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，千岩竞秀，云雾缭绕，看不清细貌，时而传来一两声兽鸣。一条扭曲的石阶小径，自山峰蜿蜒而下，宛若画中景色，山明水秀。一种隔世之感悠然而生。


    远远向上看去，山峰顶端有座大殿，虽说被云雾遮掩，但阵阵七彩光芒闪烁，让人一看不由升起膜拜之意。


    大殿旁，一座横生而出的长条石桥仿若弯月般，延伸至虚空云雾之中，与另一座山峰相连。


    如此洞天福地，自然就是恒岳派的山门所在，恒岳派是赵国为数不多的修真门派之一，500年前曾一度统领整个赵国修真界，拥有数位元婴期老怪，风光无限，可惜随着时间的流逝，中间历经数场变故，时至今日，昔日的苍天大派，已经萎缩到只能勉强在修真界站稳脚跟的地步。


    不过尽管如此，恒岳派对于四周万里之内的凡人来说，依然还是可望而不可及。


    “张师弟，这三个可是王家推荐的少年？”一个身穿黑衣的中年人，带着一丝仙风道骨之气，从山峰下飘然而至。


    青年脸上露出恭敬之色，说道：“三师兄，这三人正是王家推荐。”


    中年人目光一扫，在王卓的身上重点看了几眼，含笑道：“掌门知道你修炼到了关键处，让我来进行这次测试，你去修炼吧。”


    青年应诺，身体一动，顺着山峰小径，眨眼间就消失无影。


    王林呆呆的望着眼前的一幕，心潮澎湃，忽感有人拉自己衣服，扭头一看，正是那一脸机灵之色少年，少年眼中狂热之色更浓，低声道：“这就是仙人居住的地方，他奶奶的，我王浩说什么也在被选中！”说完，他摸了摸自己衣内鼓鼓之物。